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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州阳光早餐。这好像曾经是什么广告的名字,不知道怎么突然被我想起来。的确。从坐在飞机上的时候看到日出开始,阳光就没有离开过我身边。无所不在。无孔不入。水一样地荡漾在四周,钻进每一个角落和缝隙里,安静地扭动,缠绕。它很厚实,但又是透明的。因为空气的干燥,它不会软趴趴地粘在身上。只是轻轻触着皮肤,让你知道它就在那里。轻盈却实在的质感。
早上和傍晚的时候,天空总是翻着云彩。从周围的山脉顶端一直蔓延到天空正上方。大朵大朵。灰,白,有的部分被天空映得发紫。而云层空隙间依旧是蓝色。一种孱弱的蓝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在我的概念里,如果蓝色可以生锈的话,应该是这样的一种颜色。带着些许病态。然而中午的时候一定会放晴。所有云朵都四散开来,太阳出现,天色明亮。光芒明晃晃地摸在一切仰望它的脸庞上。人们,花朵,屋顶,树叶,路,灰尘。到傍晚的时候,云朵又会悄悄聚回山顶,把群山抱在怀里。有的时候它们的边缘刚好与山脊的弧线重合,夕阳照在上面就是一道完美的金边。远远看上去好像燃烧起来。这是妹妹的想法。
这里的人们生活得平淡而快乐。不对。不能说平淡。这是一种平静。他们工作,拿高的薪水,陪孩子玩耍。同时懂得发现生活中那些简单而美好的东西。他们过得很实在。这种实在不是刻板拘谨,而是一种坦然。一种对生命敞开胸怀的姿态。说得再多有陈词滥调之嫌。相信真正懂得生活的人都知道我想说的是什么。总之,生活在这里,按周国平的话说,安静而丰富。
街角落满橙子和苹果的果园, 穿着粉红色吊带举着白色小雏菊的黑人小女孩,放着爵士钢琴飞驰而过的老式汽车,落在桌子上啄食面包的鸽子,给自己每颗牙齿都起了名字的妹妹,沉默却总是有着淡定微笑的两岁小弟弟(这个小孩,以后肯定不简单),还有忽然在Starbucks里响起来的Damien Rice。等等让我快乐的事情。就是我这几天在旧金山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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仔细听了两遍,把钢琴部分扒出来。弹熟练了开始跟着唱。试图去感受这个绿眼睛男人的执着。
20号的时侯看着他站在变幻的聚光灯下面,或者按着键盘,或者抱着吉他,一首一首轻轻吟唱。Star Live的音效没话说。出来的声音跟CD里如出一辙。每首歌曲结束的时候轻声道谢。Background走向金属味道的时候轻轻背转身去。他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。不然就是睁着明亮的眼睛,不然就是毫无保留地闭上它们。这就是个固执的小孩子,很容易打动你。有时候很伤人。世界在他心里本就是斑斓多姿的。对于听众来说,他在音乐中所接近的一种纯真,不光能钻进一切虚弱的缝隙,并且是带来启示的。而对于他自己,写歌唱歌是一遍一遍甜蜜的温习。所以他那么陶醉,却又可以不动声色。他不需要任何途径来张开他自己。他待在那个封闭却透明的地方很好。而听众的姿态也只需要是欣赏的,观望的。他不冰冷。但是没有人会舍得把那层世界敲碎一丁点。
总之那个夜晚很美好。我们在二层包厢,握着兑入红茶的黑牌,攀在栏杆旁边从斜上方凝视舞台。Maximilian Hecker的头发在灯光下像布偶一样,精致分明。跟着他轻轻地唱或者和声,摇晃。闪光灯亮成一片,从未间断过。而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,脸颊发热。好在他的音乐大体安静,不然我可能会摔下去或摔酒杯下去。SAGA就不停地在一边拿I Am Falling Now开玩笑。
Encore一首Creep。居然。气氛达到最高潮。我跟SAGA一起大声跟着吼。大概就是这样。演唱会的过程很尽兴。
而印象更深的事情接连发生。我们几个人一直坐着喝酒,讲冷笑话。我偶然瞥一眼长长的等待签售的队伍,看见彭坦正冲着台上的鼓手微笑。我指给Ed,彭坦。而他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表情。可能认识这个人的也不多吧?我们就走下去,我走过去说彭坦我们合张影吧他说行。巧遇。然后接着回到楼上。舍不得那瓶cover掉最低消费限制的酒,我们就一路端着酒杯到了午夜以后。Live House即将打烊我们才开始往外走。从楼梯走下来的时候,Maximilian Hecker一个人拎着包在空荡的场地里来回转悠。身体很挺拔,微微低着头。黑色仿中山式上衣,紧身黑色牛仔,是表演时候的服装。只是灯光都暗下来以后,穿着这样颜色款式的他走在一片黑暗里,显得细长细长。孤独萧条又安静。跟演唱会上的场面感受完全不同。他看见我们还挥挥手。旁边的女生就冲过去抱住他。这个时候整个House里面只有我们七八个人,感觉很梦幻,好像站在我们旁边的Max就是跟我们一起来看演出的朋友之一一样。然后我们又跟他和乐队成员一起下楼,离开,在同一个路口截出租车。Ed在旁边有点兴奋得说不出话来。
恩。这些小插曲是更为迷人的。还有,大乔小乔做了热场演出。小女孩儿真可爱。她叔在旁边儿唱,有个地方进慢了,还被她小瞪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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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得不好。醒来以后脑子里不时嗡嗡地响。白水,速冻水饺,西藏生死书。然后拉上窗帘窝在屏幕前看Sixth Sense,都不知道是第多少遍了。这一次居然在里面发现了Mischa Barton。以前看的时候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。
关掉dvd,时钟指在三点三十七分。留了个纸条推开门。不记得天气是怎么样的了。晃晃悠悠上了出租车下了出租车上了地铁下了地铁。一个多小时以后我站在熙熙攘攘的王府井新天地,川流不息的人群让人透不过气来。不同的语言,肤色,气味微妙地重叠在一起。
FAB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等。台已经搭好,明亮的灯光带来温度的触感。Ed出现以后,等待又持续了四十多分钟。然后Maximilian Hecker和他随行乐队的一众人员走进来。黑蓝色牛仔裤,白色波鞋,深绿短袖和黑色皮夹克。恩,皮夹克。好像是从另外一个季节里走出来一样。场面很平静。他们的出现很平静,观众的反映也都很平静。寥寥的问候,之后是媒体的无聊问题。实在怀疑这些记者的业务水准,所以大部分都没有认真听。印象最清楚的一个问题是You just said that u liked music from Sigur Ros right? So do you think their music is sad and melancholic? Is that the reason why you like them?(大致) 因为很喜欢Max的回答。他说,No I don't think their music is actually sad. It's just very peaceful and pure. Like the sound that a baby would make in a woman's body(大致). 还有就是随行的一个乐队成员在被提问的时候忘记了问题,Max就说They were asking if u've got a girlfriend,我就想,啊哈。原来有艺术天赋的人都很冷。
签售。队伍缓缓地被那张他们所坐的桌子吃掉。我跟Ed走上去摊开满手的CD海报给他们签还问东问西贫了半天。举着pola冲着Maximilian说Would u give me a smile. 他迅速就把头抬起来。可是现在看起来怎么是吃惊的表情。
忽然发现他跟John Lennon怎么长得有几分相像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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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dvd放进光驱的时候很想睡觉。可是当片头那只鲜艳的风筝出现在轻盈的蓝色天空上时,我就知道逃不掉了。电影由几个轻快的小品组成: 错过多年再次相遇的老情人,分手的恋人,准备离开对方的夫妇,同性恋伴侣,等等。各段故事平行展开又相互穿插,以不同的角度贴合爱情及性的主题。有些扭曲,却很真实。充满英国式冷幽默。故事全都发生在一座阳光明媚的公园里,人物间大量的对话是信息的主要传达途径。有平静的谈话也有激烈的争执。不同段落之间的人物关系只用镜头轻轻带过,表达出一种日常感——每个擦肩而过的人都有他们自己在爱情中的问题或苦衷。
电影到结束,似乎只有那对偶然相遇的老情人有着欢乐的结局。或许它是在试图告诉我们,虽然这是一句稍显迂腐的话,时间才是检验一切的最好工具。直到当我们的脸庞已经被刻下了有意无意的伤痕时,才能真正懂得爱的意义,懂得其中的艰辛苦楚,懂得珍惜和包容。
不需要把它当作一部严肃的电影来看待,导演本身就在用略带诙谐和讽刺的手法来讲每一个故事。看完了觉得挺轻松,至少目前我没有这么多的问题待解决。只是满脑子都是片子里大片的草地,温暖的阳光和透亮的天空。决定下楼走一走。